我所驻的村庄是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卿朴村,它位于同安东南侧城郊结合部,北边是阳翟社区,南边是瑶头村,滨海西大道和同丙路像串串一样把三个村居串在了一块儿。卿朴村的驻村第一书记是施勇,他是鼓浪屿文化旅游管委会淑庄片区的副园长。
20年12月的一天,我正帮和施勇一起整理材料,这时我才刚到村里没多久,驻村工作都要向这位先辈学习取经。正整理着,施勇的电话响了起来,他直接点开了外放,他总喜欢外放着接电话。
“喂,阿勇啊,你有空吗?你来一趟,我有事找你。”
“好,那我现在就来。”
“走,小苏,跟我去看看有什么事要帮忙的。”施勇挂断电话,放下了手中的活,就出了村部。是什么让一向沉稳的第一书记这样着急?我心中疑惑,脚下紧走了几步,跟上已经大步出门的施勇。
“刚打电话来的是吕本足,是咱们村的困难户。他母亲今年92岁高龄,生活自理有困难,儿子今年17岁,高三在读,正是高考的冲刺阶段。老婆生完孩子没多久就没了,一个人又当儿子又当儿媳,又当爸又当妈,支撑着这个家。他现在在一家企业工作,月收入3000元左右,只够勉强维持一家三口的日常生活……”一路上施勇如数家珍地跟我介绍着吕本足的家庭情况。
“来,进来,就是这。”施勇招呼我一起进去。眼前是一方简陋的一层平房,用来围护院子的墙体已有些破败,和周围刚翻建不久的贴着彩色瓷砖的新房子相形见绌。进到屋里,只有几件上了年份的家具,几乎没什么像样的电器,但是脚底下那种上世纪的特有的红泥砖却是意外的干净。
“本足,你打电话来,什么事?”施勇开门见山地问。
“你来了阿勇,你先坐,喝杯茶。”出来迎我们的是一个肤色黝黑,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,身上稍微偏大的蓝色工作装已经略微褪色。他一边招呼着我们,一边将一个白色泡沫箱子倒扣在地上,这就是我们的“茶桌”了。
他接着摆上三个小凳子,正准备去拿其他凳子时,我向他摆摆手,坐到了斜照着太阳的门槛上,“阿伯,不用麻烦去拿凳子了,我坐这门槛上晒晒太阳,挺好。”他见我坐下了,索性也不再客气,为我们都沏了一杯黑黢黢的老茶。
把茶沏好后,吕本足开了口,“今天请你来,我还是想把这个电动车的钱给你,这电动车太贵重了,你经常来看我们,已经让我们很感激了。”
“你怎么又提这个事,这个电动车不值什么钱,不用放在心上。你那辆电动车太旧了,你就别再骑你那辆了,太危险,你是你们家的顶梁柱,安全是第一位的,你要是有什么意外,这一老一小怎么办?”施勇咕嘟一口黑黢黢的老茶。
“对了,你儿子不是快高考了吗,是不是偏科来着?找时间来和咱们村的新来的选调生书记助理交流一下……”不等吕本足再在电动车的事上纠缠,施勇指了指我就把话题一转,和他拉起了家常。“哎你这翻建房子的手续按我上回给你列的清单去准备了吗?准备得怎么样了?你这房子下雨的时候都漏水,能翻建就别浪费钱再去补了……”
喝下几杯老茶,我们同吕本足告辞,回村部继续整理材料去了……
后记
一转眼就到21年4月份了,吕本足的小平房已经拆掉,新房子正热火朝天地盖着。
而4月份对施勇来说,是他在卿朴村挂职第一书记即将满两年期满的日子。可能有人会好奇,怎么厦门市别的驻村干部都是驻一年,而他驻了两年呢?说起来倒是还有个小故事,可以提一下。
原来,他也同其他驻村干部一样,受厦门市委组织部安排,到卿朴村任第一书记一年,第一年从2019年的1月开始到2020年1月止。第一年任职结束后,卿朴村党委向上级党组织申请,想请他回来继续驻村。舍不得村里乡亲的施勇欣然同意,就又回到卿朴村,于是才有了这第二年的驻村,时间就是从2020年4月始到2021年4月止。
“等你走了,我们就再写申请,把你请回来。”我说。
“哈哈哈,我也想回来呢!不过我能力小,没做出什么贡献,还是需要更有能力的人来,带着我们村更好地发展才是。”(苏飘逸 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卿朴村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