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民大会堂里那场纪念长征胜利90周年的大会,把时间重新铺成了一条路。九十年前,一支年轻队伍用双脚在中国地图上画出红色长线;九十年后,我们望向同一条路——它没有走完,只是换了一茬赶路人。
那条路是怎么走出来的,不能忘。湘江一战,江水尽赤;遵义一役,绝处逢生。爬雪山、过草地、强渡大渡河、飞夺泸定桥,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的人,把民族的命脉背在肩上。那时没有精确的地图,也没有抵达的终点,支撑他们往前走的,是一种看不见的东西:相信所从事的事业是正义的,相信牺牲之后会有后来人的天亮。信仰在乱世不是奢侈品,而是活下去、走到底的必需品。
今天的中国不再需要枪林弹雨里的急行军,但“雪山草地”没有消失,只是换了位置。它们立在“十五五”开局要啃的硬骨头里:关键核心技术榜单上那些难撼动的“卡脖子”环节,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深层矛盾,养老、托育、医疗、教育这些改革深水区里的每一段“最后一公里”。旧长征的阻碍是天险与围堵,新长征的阻碍是转型的关口、发展的关口。形态变了,性质没变:都容不得侥幸,也退不得半程。
长征留给我们最宝贵的,其实不只是意志,还有一支军队与脚下土地、身边百姓相处的方式。他们一路留下的是规矩,带走的是民心。为什么此后每一步大冒险都能得到托举?答案写在“人民”二字里。今天要把路走好,标尺同样是它——一项政策好不好,先问老百姓方不方便;一件事办没办成,先看群众认不认账。
纪念不是为了停留在过去,而是为了再次出发。九十周年只是路上又一个路标。往前看,仍有山要爬、仍有河要涉;每一个在岗把活儿干踏实的普通人,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续写那两万五千里。
雪山草地还在,赶路人一直在。把每一步走稳,这一代人的远征,自会抵达。(尹睿琛)
